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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衡木上的沉思者——记油画家杨青峰

来源:中国产业网 发布时间:2014-08-25 13:07 搜集整理:中国产业网

   中国著名画家、美术教育家吴冠中老先生曾经说过:一个青年人学画的冲动,如果像往草上浇开水都浇不死,这才能让他学!艺术家不是培养出来的,不是从小训练出来的,只有对艺术怀有深厚、特殊的情感,坚持不懈,虽经曲折艰苦,却仍不离不弃,这样才能有所作为。平衡木上的沉思者——油画家杨青峰,正寻着如此轨迹,勾画着艺术天宇间的一座座七彩之虹。 

  油画家杨青峰

  出生在农村普通家庭的杨青峰,小时候学习并非名列前茅,在师生间也并非神气活现。相反,沉默少言的他看上去甚至有些胆小怕事,就像生怕打破某种平衡或破坏某些气氛一样经常小心翼翼着。但是,外表看似平静的杨青峰对绘画却有着浓厚的兴趣,每每提起画笔,碰触色彩,岑寂的内心就会卷起非洲好望角般的风浪,汹涌澎湃,漫无边际。

  父亲看着儿子不务正业,恨铁不成钢,终于痛打儿子,甚至打断了棍子。棍子是断了,可画笔却没有断,仍然在纸上唦唦地活跃着。庆幸的是,在绘画上,母亲却非常欣赏儿子的才华,一直暗暗地鼓励支持着他。就是画只小猪,母亲看后也会大加赞赏,亲切的笑容漾在脸上。母亲的理解和支持,给儿时的青峰创造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天地——在那里,绘画的种子扎下深根,在“轻松成为阳光、兴趣化作雨露”的滋养下,和自己一同成长。

  之后的学习生涯中,杨青峰面对逻辑性较强的科目诸如几何、代数之类,无法适应,显得力不从心。他更愿意转向另一个天地,那个从孩童时期一直延续到今天的绘画天地。在那里,他豁达潇洒,乐此不疲;在那里,他天马行空,挥洒自如。高中时期,班主任像伯乐一样松开教条的缰绳,给学生们留出足够的空间,让杨青峰之类的“才华者”像千里马一样驰骋在自己的疆域上,如雄鹰一样翱翔在自己的穹苍中。毕业时,杨青峰以美术专业考入周口师范学院,带着画笔成为日后的教书匠。

  孩子的天赋秉性,兴趣喜好,甚至专长偏科,与家长为之所做的设想规划,期盼成绩全优,全能冠军,到底孰轻孰重?到底该如何取舍呢?是否该平衡,或者该如何平衡呢?

  如果说之前对绘画纯粹是单纯喜爱,迷糊朦胧,那么自2005年杨青峰进入湖北美术学院攻读油画硕士研究生时,他便开始系统学习,明确方向,并进行有意识地创作。武汉是一个在艺术上较早被西化的城市,创作环境宽松自由,观点理念新颖前卫,这给杨青峰的艺术成长提供了较好的土壤,对他以后的创作产生了积极影响。

  在校期间,一位毕业于哈佛负责设计湖北美术学院新校园的台湾设计师,以其学识、言行、理念,让杨青峰看到了什么是真正的教学。设计师温文尔雅,亲和民主,他的开放、包容、尊重、客观,至今都给杨青峰留有深刻印象,并潜影默化地影响着他。

  今天,作为教书匠,杨青峰带给学生的也从来不是填鸭式、教条式的知识,而是活跃思维,多元的创意。他说:美术并非就是绘画,绘画并非就是素描,素描并非就是石膏体,石膏体并非就是打直线。一个考过十级素描的孩子,要去画一只小狗的卷毛时,他能得心应手吗?要画草间弥生的圈圈画时会不会举足无措呢?要去设计个小板报,会不会大脑一片空白呢?这些并不是素描里的打线、明暗关系能解决的。杨青峰告诉家长,他不能和家长联手扼杀孩子的兴趣梦想,不能把孩子“教死”。日后虽然不是每个孩子都能成为艺术家,都去进行创作,但若能对他们的思维、创意、想法起到一些哪怕是一点点拓展、丰富、帮助的话,他这个教书匠今天所做的也就值了。这是杨青峰的教学理念,教学感悟!

  在书本和现实之间,在教条和创新之间,杨青峰像踩高跷一样,始终寻找着教学着落的平衡点。

  艺术,人们为之向往;艺术家,人们却常看为疯狂。不可否认,梵高式的艺术家注定为艺术而生,为艺术而活,为艺术而终了生命。在艺术寥廓浩瀚的星空中,梵高画出了点点美丽繁星;在艺术茫茫深邃的海洋中,他激起了阵阵晶莹浪花。人们在赞叹梵高对艺术了做出不可磨灭贡献同时,却从不在意他本人送走的人生竟如此充满苦难,郁郁寡欢,离经叛道。已过年少轻狂、桀骜不羁之年的杨青峰,如今的脸上更多的是柔和、宁静,会心时浅浅地一笑,让人想起夏日清晨洒在小坑里尚未蒸发的细细水纹。杨青峰理解的成功很简单:一生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一生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至于在艺术上一定要企及怎样的高度,一定要获得怎样的成就,杨青峰没有过多设限,他注重的是生活,是对斑斓艺术世界的享受。

  生活也是一门艺术,处处给人启发。由北野武导演的日本影片《阿基里斯与龟》,就给杨青峰带来了深层次的思考。古希腊哲学家芝诺在公元5世纪前,提出了著名的阿基里斯和乌龟赛跑悖论。阿基里斯是《荷马史诗》中的善跑健将,而乌龟是公认的跑得最慢的动物。在芝诺眼里,跑得最快的永远超过不了跑得最慢的,这是一个超出常理的悖论。该影片中,主人公一直梦想成为画家,他刻苦努力,执着痴迷,就是在经历了家庭破产、父母双双自杀身亡后,仍然不放弃梦想。长大后,残酷的现实并没有使主人公枯木逢春,既没有才华也没有背景的他想要出人头地或许比阿基里斯跑过乌龟还困难。没人理解,没人欣赏,终遭厌弃。行将就木之时,主人公仍没有得到因坚持了一生而应有的成就光辉,反是穷困潦倒,家破人亡,悲戚地终此一生。影片意味深长,回味无穷,并给了现实一记狠狠的耳光。杨青峰为此也陷入深思之中:艺术家存在的意义何在?该以何方式存在?若是一味追求艺术风尚,追求不断变化的艺术创新,也许你就像会阿基里斯一样,永远无法追上那只乌龟。最后杨青峰告诉自己,艺术就是一种喜好,就是一种立场,一种生活态度,一种生活方式,一种对外界的反应,一种自我的调整。所以,在杨青峰看来,艺术很重要,但生活、人生更重要。

  事业与家庭,艺术与生活,杨青峰像只自由的海燕,流畅地滑过静静的水面,如此这般精美地平衡着。

  焦躁浮华、物欲横流的今天,到底有何人愿意去静心做艺术、安心做学问?杨青峰常常这样思考,同时也在扪心自问。

  他这样说:“在一个资讯发达、观念多元而价值混乱的年代,我到底做了些什么,接下来我还能做什么?艺术,如果让我来定义,是一个人、一群人甚至一代人对这个世界的回应。现代艺术与两次世界大战一样具有强大的破坏性。而后现代艺术,在战后的和平中企图去弥合传统的创伤。在当代中国,艺术始终处于抄与仿的状态,慑于权与金的威势。你我都在其中,难以逃离。如果我能逃离,会以什么方式逃离?或者,为什么要逃离?”

  这一连串的长长的重重的问号,也许我们能从杨青峰的作品中得到些许答案。

  作品《故园》

  作品《故园》,2007年入选中国第八届艺术节,并获优秀奖。当时中国正在大拆大建环境下,已经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城市化运动。偶然的机会,杨青峰看见一棵生长了七八十年的粗壮大树被砍倒了,缠上绳索,运往城市。过后,他无法平静自己,将所有的情感都表现于画布上。作品背景是传统的清代美丽山水画面,主体却是一棵被砍断、被剥离出美丽故园的大树,它被硬邦邦地牵到你我视线之前,被捆绑,被孤立,被送到陌生的城市,去增添绿色,点缀美丽,满足宜居指标。社会现代化的进程,改善了我们的生活,丰富了我们的物质,但似乎我们也随之毁掉了什么,失去了什么。


作品《不破不立》

  作品《不破不立》,2007年入选第二届中国美术院校师生油画作品展,并获金奖。和上幅作品创作背景一样,当时中国到处都在拆建,一座座高塔一栋栋楼房被爆破拆除。杨青峰常常见到建筑物瞬间轰然倒地,声震屋宇,浓烟四起。场面之震撼,手法之现代,在他看来爆破本身也成为一种行为艺术,于是他用画笔记下了这些瞬间。在轰然倒地的废墟中,我们看见了满地分崩离析的碎片,但奇怪的是,其中居然也有我们自己随之倒塌跌落的碎片,那些我们自身的碎片!惋惜,无奈!


 

  作品《高度失控》

  作品《高度失控》,描绘的是大建片段。中国有句老话:月满则亏,水满则溢,花满则谢,日中则仄。用圆形表示月满的作品中,座座高楼拔地而起,形成冲天之势,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吞噬着大片土地。一方面是新建楼房大量闲置,甚至被人们讽刺地喻为“鬼城”,另一方面仍是无限制的再建扩充。但是,百姓却无法跟不上楼市的脚步,无法满足楼市的要求。与日俱增的房价一如即将沸腾前的开水,失控地不断升温,留给百姓的只有冰冷的心痛和失声的无奈!人们在阳光下对着随风摇曳的七彩泡泡,面露微笑却难掩内心恐慌。那些泡泡,柔软透明,薄如蝉翼,却能成为一个家庭的钢铁轴心,使一代人甚至几代人终日围之旋转不停。“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你消地人憔悴”!也许这就是杨青峰在作品《高度失控》背后想留下的思考吧。

  作品《江南之行》

  作品《江南之行》,创作灵感来源于安检。在一次出行中杨青峰留意到,过安检时,人和行李都脱去掩饰,成为透明。现今的中国是一个经济高速发展的年代,人们逐渐离开自己的家乡故土,去外奔走流浪,寻找理想的淘金地方。于是乎作品就这样产生了,透明人被装入旅行箱,怀揣着自己的梦想,登上飞机,远行。

  作品《栖》

  作品《栖》,整幅画面由黑色的蘑菇云和红色的飞机两个对比鲜明元素构成,然而头重脚轻的严重失衡构图给人一种摇摇欲坠、全面崩盘的担忧。细长的底部何以支撑起庞大的上端?作品到底寓意何在?蘑菇云是原子核武器的化身,是科技发达的象征,也是作者用来表达“人类欲望失控”的符号。飞机预示高速,预示人们处于高效率、快节奏的状态中,且无法减慢或停止。故此,一方面人的欲望无限膨胀,科技高速发展,实现种种梦想;另一方面人又处在可怕失控的状态中,甚至利用高科技手段相互进行毁灭性打击,毫无忌惮。这种危险矛盾的状态何时得以缓解?又该如何缓解?杨青峰说:欲望就像一堆泡沫,起而复灭,灭而复起。

  作品《太行御览》

  作品《太行御览》,采用圆形构图法,用金色代表皇权。中国皇帝,特别是清朝的皇帝,喜欢在书画上加盖玺印,寓意山川河流、书画珍宝乃至天下臣民都是属于自己的,故此杨青峰在此作品中也用了乾隆的模仿玺印。太行山前,山高人小,杨青峰实地创作时需要时时仰视以观全貌,极目远眺以明全局。置身于巍巍大自然、浩浩天地间,杨青峰突然感到人是如此渺小,小得微如尘埃,小得必须恭敬谦卑!但是,回到现实生活中,人又习惯地登上欲望的高速列车,狂妄自大,傲慢骄纵,蔑视自然,为所欲为。凌乱不堪的塑料杯讲述着人类生存环境不断地恶化,渐渐取代巍峨俊美的太行山。两幅作品放在一起,发出无声的声音:人类今天正在为自以为是的睿智和自负付出代价,人类自己留下的废墟,正在吞噬着仅存的精神与文明。人定胜天吗?事实上,敬畏和谦卑是必要的。

  作品《禁飞区》

  作品《禁飞区》,背景同样是幅优美的山水画,却被一张极不协调的红色的网搞得气氛全无。红色的网挡住了视线,止住了脚步,遮掩了景色,屏蔽了气息。跳出画面,找出现实中的本体:中国的互联网时代已经到来,网络传播信息已逐渐平民化,自由化,清晰化,透明化。但是我们离完全公开化、真实化到底还有多远?我们所看到的信息,所了解到的咨询,是经过过滤了呢,还是没有任何遮掩的真实山水?在红色的网布开的禁飞区中,我们到底有多大的自由空间?

  笔者万晓锋(左)与油画家杨青峰

  杨青峰,作为一个艺术家,一个油画家,也作为一个普通人,他所做的艺术注重的是对时代的回应,而非构建自己的情感世界。在作品中虽然有时借用符号和隐喻的手法,曲折迂回,少了些畅汗淋漓,但却实实在在,掷地有声。含蓄的表现,虽无奈不得已而为之,但同时也恰恰留出了作品背后的广阔空间,让我们可以在无框界的意识中,去碰触那灵魂最深处的沉思!

  艺术需要这样的真诚,时代需要这样的真诚!

  平衡木上的沉思者——杨青峰,如今仍执着画笔,平衡着自己的世界,勾画着给我们的沉思!

  (万晓锋文 2014-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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