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越南纱
“杀到”家门口
从去年秋冬开始,除了卖涨存棉造成如今积压之外,下游织布行业就以减少国内外订单的方式,拒绝承受上游的高成本的转移。
“后来,棉花、棉纱的价格都以20%-30%的速度增长,织布企业的产品价格只上涨了8%左右。”宗克斌说。
宗克斌所听说过的越南、巴基斯坦等新型经济体棉纱企业的低成本竞争优势,在这次棉价大跌后竟然在自家门口“短兵相接”。
“越南劳动力成本比我们便宜一半以上,原料价格比当时国内棉价低了近一万块。”宗克斌感叹说,“听行内人说,仅越南一个国家,几乎抢走了中国棉纺织产业在国际市场上30%的订单。”
让宗克斌更感紧迫的是,越南棉纱仍在继续占领中国国内棉纱市场份额,尽管国内40支棉纱已经跌至2.6万左右,棉纱难以出售,但不少织布企业却在大量进口产自越南、印度、巴基斯坦等东南亚国家的低价棉纱。
“从经营成本角度考虑,说实话,我要是织布企业老板,我也愿意用越南纱。”因此,宗克斌担心的是,具有低成本优势的越南棉纱将逐步蚕食国内棉纱产业的市场领地。
让他更为焦虑的是,国内棉纱、纺织企业约有40%的订单来自国际市场,而国家降低棉纺行业出口退税率的产业政策,使得他和同行们在国际上更不具有竞争优势。
4.工厂倒闭殃及地方金融
在这座鲁西南内陆县城里,民间投资活跃却又渠道单一,乡村跟风式的消费习惯也影响到投资领域。
去年,郓城县金融机构各项存款余额超过140亿,高居菏泽市之首,地区内其他县市均不超过100亿。民间投资主体模仿跟风进入棉纺产业,成了当地产业集群膨胀、区域经济发展的一大特色。
值得注意的是,尽管历史上郓城县曾是“全国优质棉生产县”,但自1997年开始,随着当地棉麻公司的破产改制,这个农业大县的农民几乎不种棉。
“郓城棉纺行业所需要原料棉1/3靠进口,2/3用新疆、河北等省的本地棉(行业人士称国内棉花为本地棉)。”朱风歧告诉记者说。
朱风歧的身份是郓城县汇通物资储运中心的业务经理,而该中心就是郓城县政府为当地棉纺企业配套而建的菏泽市首家棉花专业存储中心,在此之前,郓城棉纺企业所购棉花储存在聊城、滨州等地。
朱风歧介绍,近两年来,随着中小棉纺企业的数量增多,郓城县每年至少消耗棉花30万吨。
而考虑到中小棉纺企业的资金需求,当地政府引入山东省农信社扶持当地棉纺产业发展,山东省农信社首例仓单质押业务就将贷款放给郓城县棉纺企业。
具体操作是,当地棉纺企业以存放在储运中心的原料棉花作质押,农信社按照货价的70%予以放贷。
据记者调查,郓城县有规模以上棉纺企业128家,全部为民营企业,在企业固定资产投资和生产运营中,没有银行借贷的企业不足3%。
不明朗的行情,加之银行还贷压力,在郓城县已经有停产的棉纺企业老板彻底对后市失去信心并开始卖厂,其中多为1万纱锭的小企业。
据打探,1万纱锭的棉纺企业固定资产投资近400万元,如今200万元便有人愿意出售。
当地棉纺行业人士担心,如果有大量企业随后破产,将会使得金融机构形成大量呆坏账,进而使得当地金融机构支持的第一大行业成为金融生态重灾区,而贻害整个行业乃至区域经济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