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山东棉纺大县调查:七成企业停产
值得注意的是,郓城的棉纺企业中,目前仅有一家企业在生产60支纱,其余均为40支纱及以下品种。40支纱在当地算中档棉纱,算上40支纱及更低档的32支纱、21支纱等品次,中低档棉纱所占比重超过80%。
而这些生产中低档棉纱的企业,正是这次棉纱暴跌行情的重灾区。
不过,覆巢之下亦有完卵。
8月11日上午,郓城县工业园区郓城县明星华联纺织有限公司门口,记者看到一块用红色粉笔写成的“招工简章”小黑板斜靠在门口的墙根上。
这家于2002年入园的民营企业拥有6万纱锭,月产700多吨纱,目前正处于满负荷生产状态。
“主要是现在新上了一个循环再利用的气流纺项目,大约需要20个工人。”明星华联总经理杨延宽对记者解释。
不仅满负荷生产,而且还在行业低谷之时扩张新上项目,杨延宽和他的工厂成了郓城棉纺织业界的一个特例。
而之所以还能够在行业处于最低谷、同行纷纷停产避难时进行扩张,在于他曾预判这场危机迟早会来,并提早做足了准备。
杨延宽告诉记者,2010年11月,棉花带动棉纱价格大涨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个做外单委托生意的外贸公司的怪现象。
“十几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没事做,我问他们怎么回事,他们说棉花价格上涨高得离谱,都不敢再接外单。”
杨延宽敏感的意识到:“考虑到棉纺织产业的特殊周期,最慢到2011年春节过后的三四月份,就会反映到我们棉纺加工环节。”
他当即决定,将前期抢购的1500吨棉花尽快出手,并调减库存纱,再生产新棉纱时不做库存。
杨延宽透露说,及早处理库存棉,不仅没有因高价原料积压而导致的亏损,反而让他因此赚得价差200多万。
虽然在去年以来游资利用期货这一虚拟经济在棉花市场上的翻转中,“总算没有栽跟头”。杨延宽说,整个过程中他还是捏了一把汗。
“现在正跟济南一家期货经纪公司谈合作,至少会在原料采购上利用期货这一交易方式。”杨延宽说,今后做棉纺生意,如果不懂期货,不能分辨利用行业网络信息,20年的艰苦打拼就会付之一炬。
6.倒逼的转型压力
这场行情危机也促使杨延宽对企业产品战略进行全面调整。
他告诉记者,自己的公司是当地唯一一家纺色纱的企业,过去的纱线产品结构基本为色纺与40支纱各占一半;今年7月底,杨延宽陆续将全部生产线调整为色纺。
“色纺比纯白棉纱的附加值每吨大约高出1000元。”杨延宽说。
不过,色纺的投入也是普通棉纱的一倍左右。杨延宽告诉记者,从纺棉纱到色纱,除了资金投入压力之外,还有其他门槛拦住了众多同行进行产品转型。
“棉纱基本现款现货,色纺一半都是一个月最快半个月批量结算,资金回笼慢。”鉴于此,杨的工厂生产线过去并没有全部用来生产色纱。
此外,棉纺改色纺,还必须改造厂房以使其层高配套。色纺车间可以纺棉纱,但棉纺车间却不能改成色纺。
“除非建厂之初就预留层高。”杨延宽告诉记者,他规划建设厂房时就是按照色纺车间的标准建设,只是为了资金回笼快,拿出一半车间用于纺棉纱。
即使这些问题得到解决,而连年上涨的工资成本,让杨延宽深刻地感受到,企业再靠简单增加规模扩大再生产的方式,已到了穷途末路。
他告诉记者,去年一年纺织工人工资上涨了三次,目前平均工资在2600元/月,已经与江浙一带棉纺工人工资水平持平。
“你没想到在山东最落后的西部县城,人力成本会上涨这么快吧?”杨延宽说,明星
华联必须提升技术装备水平,减少用工量。
在厂区西侧预留地,还是水泥墙面的二期项目因此次行情危机暂停,仅厂房投入840万,设备订金已经缴纳,规模6万纱锭,可纺80至120支的高支纱,而1万纱锭的用工人数为25人,仅是目前技术条件下的1/4。
“越南棉纺工人月工资仅约600元人民币,是国内的1/4,同样的棉纱每吨价格比国内便宜1000元以上。” 杨延宽说,“要想在行业里继续立足,不提高劳动效率,怎么和越南同行竞争?”
杨延宽还想尽快完成的一个项目,是投资额达3000万元的喷气织机项目。
“织布项目上来以后,可以消耗掉自产80%以上的纱线。”杨延宽说,在他的产业链式发展规划中,这也是在搭建平台以备将来上马服装项目,以提高产品附加值和企业抗市场风险能力。
“正常年份,纺纱行业纯利润在3.5%左右,织布行业5%,服装行业在10~20%之间。”杨延宽解释说,搭建起这样的产业发展链条之后,总的利润率基本就会稳定在30%,“即便某个环节出现问题,企业还能正常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