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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康:目前宏观经济形势和宏观政策分析与展望

来源:中国产业网 作者:马李妍 发布时间:2012-07-12 14:32 搜集整理:中国产业网

  中国财政学会的副会长兼秘书长,北京市人民政府的特聘专家、财政部科研所所长贾康长期从事金融和财政方面的研究工作,在金融和财政的研究方面有很深的造诣。在应邀出席的的“钢铁物流产业可持续发展研讨会”上,贾康就当前的宏观经济形势和宏观政策做了反响很好的演讲。在这个演讲中,贾康还回答了记者的现场提问。中国产业网现依据会议直播录音整理,将贾康所长的演讲和答记者问全文刊出,以飨读者。

  大家好,我就当前的宏观经济形势和宏观政策这方面基本看法做个汇报。我在讲自己的这些看法之前想表达一个愿望,我知道在座的各位都是企业界的朋友,你们肯定对宏观方面有很多关注和想法,以及宏观和微观要互动的角度上,你们碰到的一些问题。所以我在发言中,大家有问题就写到纸条上递给我,或者口头提问。

  讲宏观的形势和政策,我想从一个微观的观察点说起,前两天我做调研去了内蒙的乌海,乌海过去发现有煤,这些年发展的势头很强劲,有重化工业的一些项目。我们在那看了一家包钢出51%股份,乌海当地出另外的股份,一个已经很有规模的钢铁企业。他两个炼钢的转炉每个都是年产100万吨,但他现在只敢开1个炉。为什么呢,市场这方面的需求一直在走低,他不敢开第二个炉。这就直接反映企业现在碰到的问题,前些年在经济有一定支撑的情况下,钢铁行业发展还是相当令人鼓舞,而且他们的工艺水平和原来我们的印象已经有了重大的变化,我们在八九十年代开始研究经济问题的时候,听到钢铁行业就说,如果能够走到连铸连轧好像是一个多高的水平,到了那我才知道,现在钢铁行业里面是很普遍的,都是连铸连轧,而且现在在其他的相关一系列环保措施方面都在努力配置。虽然有这些进步,但是跟整个市场互动的情况要有非常高的相关性,企业在安排自己的生产经营时一定要盯着市场,下一阶段,这方面,自己产品好卖不好卖。现在就出现像这样的大企业,他的产能,在炼钢这个环节只有一半敢开工。从宏观来讲,他直接反映这一段时间我们已经看到了,从国务院领导到宏观管理部门发出的强烈信号,要稳增长。稳增长我们稍微分析一下,稳增长和保增长是有区分的,在世界金融危机冲击造成经济迅速下滑,我们2007年在13%以上的高位,四个季度划到2010年一季度的6.1%,跌了一大半的情况下,为什么就是要保增长,一定要把这个信心保在一个可以使整个经济景色不击穿8%或者7%这个底线的这样一个状态上,要把这个增长拖住。现在所说的稳增长我觉得有点区别,是我们原来自己有意的让我们的增长速度从前面一段时间偏高的10.3%、10.4%这个速度上柔性回调,软着陆。今年一季度出现加快下滑,希望在这过程中间仍然贯彻去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所提出的稳中求进这个带有哲理性的指导方针,而落实到操作方面,要让速度趋稳,而不要再继续延续加快下滑的态势。

  我们具体下滑大概看一下,从2010年年度报的10.3%到10.4%的这样一个位置,有明显的通胀压力和通胀预期的情况下,每个季度可以回调0.4个点左右,这样回调到2011年,就是去年第四季度的8.9%,按照这样的情况如果继续再往下一个季度回调0.4到0.5,普遍预期今年一季度我们的增长速度应该是在8.5%左右,没想到实际报出来是8.1%,这种加快下滑的迹象也一下子触发了一轮关于中国会不会出现硬着陆争论,虽然我们很快得到官方的信息,认为中国可以避免硬着陆,但实际上市场预期不好,企业对前景看淡。其他指标我们看4、5这两个月往下走,PMI就是采购经理指数,相对稳定以后现在明显调头向下,但是还在可接受的水平上,但是它还是波动的,我们还得继续密切观察。用电量现在明显没有往上走的势头,煤炭出现大量的积压,还有就是我们现在钢铁行业像其他一些行业普遍反映的企业比较悲观,订单不行,市场前景看淡,不敢开足马力等等,这些问题都出来了。在这种情况下想稳增长,我觉得有两个基本的对于相关的信息的把握。第一要在原来的政策框架之下更强调给经济升温的操作,这个我们已经看到了。货币政策在去年上半年CPI一路走高的情况下,不断出手,收紧银根。但到了7月份,CPI到了6.4%,8月份略微回调一点,到6.3%,一下按兵不动了,有三个月左右的观察期,到11月以后货币政策开始出现了反方向操作,开始降低存准率,一直到今年连续三次在预调微调这个概念下,每次降低0.5的存准率,这三次降低存准率释放出了1万多亿的流动金。当然还有我们现在进出口顺差,减少结汇压力这方面,需要做对冲的计算。静态算1万多亿流动金实际生活里对冲之后释放的流动性没那么大,但毕竟是非常明显地开始按照放松银根的方向来安排货币政策的措施。到了这一段我们感觉有必要遏制经济增长速度过快下滑而稳增长的这样一个指导方针之下,我们看到不到一个月时间内,货币政策连续两次出手,降低利率,而且开始出现存贷差别降息这样一个安排。我们认为在经济学意义上讲,完全可以认定主力型的正面安排放松银根货币政策的操作,在这个意义上我们在内部说,其实可以认为中国的货币政策已经转向,但是为什么官方继续表述为仍然是稳健的货币政策呢,我觉得他们在央行的调整层面,他有一种担心,这就是我说的第二点,稳增长的同时,第二点要判断,我们现在这样一个态势并不是整个经济注定要继续下滑,经过一定的预调微调之后,有可能把它稳在一个可接受的水平上,这个可接受水平按现在的说法仍然是目标区间,今年我们的目标区间就是7.5%的年度增长率。过几天就要正式宣布上半年的GDP的指标,假定一季度往下下滑0.8个点到了8.1%,二季度下滑0.6个点,那么就在7.5%,7.5%正好跟我们今年的年度目标一样。如果在二三季度之交,现在这个时候,或者稍微晚一点,三季度,明确的是中国经济起稳,不再继续下滑,四季度可能还会掉头往上走一点。年度7.5%的目标还是可以实现的,甚至可能比7.5%要高一点。同时央行特别担心的事情,他那个时候会不会有新的压力,物价有重新往上走的势头,他是不得不防的。所以我的解读,纯粹是作为研究者的推测,从第二个角度考虑,决策层和宏观管理层实际上认为,现在在货币政策已经实施宽松调整之后,没有必要在概念上明确宣布货币政策转型,可以再继续看一段。而且现在从种种迹象表明,决策方面的态度认为没有必要启动更大刺激力度的预算调整方案,也不会像有些人一度说的来一轮所谓4万亿刺激计划的2.0版,是在预调微调的概念之下,稳中求进的哲理指导之下,银根放松,而财政政策进一步推出重点,有望在今年按照目标区间,7.5%或者略高一点的年度增长速度,如愿实现今年的基本目标。如果是这样它就是延续一个所谓追求带有好字当头导向的又好又快增长的局面。我们主动把前面几年所提的年度8%的目标下调到7.5%,就是想衔接“十二五”期间,实际上只要年均增长7%,我们衔接全民小康社会目标这样一个基本态势就没有问题。而同时希望各个方面更多的把注意力聚焦在提高增长质量,加快发展方式转变这个“十二五”科学发展主题下的主线上。现在实话实说是因为经济有过快下滑的趋势,冲淡了这种加快发展方式转变主线上的力度,这是个两难的选择。你要想让企业加快发展方式转变就要升级换代,就得淘汰落后产能。淘汰落后产能要让市场竞争显得更严酷一些,不敢轻易放松银根。但是如果发展态势到了有硬着陆迹象或者压力的临界点上,我们就得提防另外一方面,企业比较普遍的过不去,就可能带来所谓经济问题的政治化,这是中国现在宏观调控中间收的比较窄的一个弹性区间,要处理这个两难关系,我们现在就必须掌握好宏观调控,既要稳增长,同时又不要过于匆忙的用不必要的大力度来刺激经济。

  具体到我们钢铁物流行业,当然在这样一个我所勾画的背景之下,我觉得大家应该有一个信心的提升,下半年按照基本经济的逻辑,银根松动之后,再加上一些必要的项目加快推进。比如前一段时间发改委加快了某些重点项目的批复,有这些因素综合在一起,中国的经济景气在下半年最大的概率往上提升,而钢铁行业和钢铁物流相关的企业,我认为下半年日子肯定会比上半年好过,当然各个具体企业的情况千差万别,还得继续分析。

  在这样的一些勾画之下,我们还得进一步具体讨论一下货币政策放松银根之后,他的调控特征是什么。我认为在现在的货币政策实际调控过程中,有关方面还会强调所谓定向宽松,实际上总体的商业性的定义的银行的金融体系,他是不可能做过多的区别对待的,你放松银根以后,就是比较普遍的好的贷款,容易得到融资支持。但是现在大家也注意到,比如说最典型的房地产市场上特别强调,特别强调要继续坚决地抑制投机性的需求,所以对于房地产的贷款,至少原则上要求定向宽松。对于第一套房子购买者,对于所谓刚性需求的部分,实际上已经放松了银根,而且大家已经看到了,房地产市场回暖。但是同时在原则上又非常强调,这两天温家宝总理专门强调,要下决心,要控制对于房地产市场投资性需求的压抑,要继续在房地产调控新政方面体现这种区别对待。

  这个道理也可以适应其他方面,我认为在企业层面就要注意到这种,既然是有一定的定向宽松,实际是体现政府的一些宏观政策和产业政策导向,也包括一些技术政策的导向。结合自己企业,是不是可以有意的去顺应这个导向,实际上就是把微观可能的发展空间和宏观的意图做个对接,这样一些意图体现的是产业的升级换代、节能降耗、环境保护、低碳化,还有就是新技术更加有力地给予支持,企业在这个层面去对应他的定向宽松。但是实话实说在货币宽松政策概念之下毕竟是有限的,总体的银根松动之后,面上企业总体来讲更容易得到融资支持。但另外一个方面我要说的是财政政策,财政政策在区别对待方面会做的更加鲜明,更加强调这种界线分明。财政政策的特点就是强调有保有压,那么我们看财政政策怎么样有保有压,首先是在支出方面,他要突出一些重点,其他方面只能兼顾。那我们战略型新兴产业,你只要跟这个概念沾边,新能源、节能降耗、信息技术的升级换代、大型装备制造等等,还有包括新能源汽车,生物技术等等,你只要跟这些国家已经确定的七大重点能够对接上,你就可以理直气壮的要求财政税收方面给你支持。这些方面的手段有给你某些专项资金的可能性,也包括给你一些定向补贴的可能性,这要结合自己的行业自己的产品,需要跟踪政策信息,争取应该得到的财政政策支持。

  另外比较普遍的税收方面,现在特别强调的政策概念叫结构性减税。结构性减税在操作层面大家注意这么几个要点,第一是进口环节。有区别的已经列出600到700种进口品的清单,是要实施降低关税的政策调节的,我也觉得不排除以后根据情况还可以进一步扩大,这种进口环节降低关税就是鼓励多进口这些产品,这些产品应该是资源替代、环境替代。如果能用国外的能源生产出来我们所需要的产品,就可以替代一部分用国内资源生产,有些对环境产生压力的,我们从国际上其他的一些国家,比如说发展中国家,他现在在发展阶段,类似于我们前些年,他的环境方面的敏感度不高,而中国的敏感度大大提高。我们更多的进口这样一些有环境压力的产品,替代国内的环境压力,在这方面也是需要区别对待的。这个跟钢铁行业我觉得可能有一定的关系,具体情况我没有细致分析,但我知道原材料、能源跟钢铁行业、钢铁物流是不是有这方面的连带关系,这种政策信息是需要密切关注,而且要把细节搞清楚。

  第二个结构性减税的重点就要说到银改增这个改革,在上海已经启动。本来下半年北京启动的方案已经到位,但是现在由于种种原因,更谨慎一点,现在并没有正式宣布。但是大势所趋,这个改革其他地区先后一定会跟进的。基本的道理,银改增的改革是在机制创新层面来促进我们原来被营业税所覆盖的交通运输、建筑安装和服务业,消除重复征税的顾虑,不再倾向于小而全大而全,放开手脚做专业化的细分,一些制造业的行业过去也碰到这个问题,他实际上延伸到服务这个领域的时候,他轻易不肯做服务外包,轻易不肯在自己延伸过程中搞成一个新的法人,他宁可小而全大而全的处理事情,就想规避营业税的重复征收,而现在没有这种顾虑了,放开手脚做专业化细分就会带来整个业态的升级换代,就会提高他所提供的服务的性价比,就能进一步提振消费这方面,打开空间。而提振消费就会进一步延伸到我们基本国策性质的扩大内需。

  世界经济危机冲击之后,决策上面非常明确的有这样一个基本认识,不论是我们经济相对高涨阶段还是相对低迷阶段,扩大内需是一个既定方针,而扩大内需的重点就应该发掘中国这个市场的消费潜力,服务业态、升级换代、提振消费的这样一个机制,所以有指望靠银改增以后依法的、透明的、可预期的畅销的这样一个制度安排,这就是他的意义所在。而相关企业我认为要看重这样的信息,物流显然是在服务业概念之下。我们钢铁行业、第三产业和营业税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现在有一个重大的机制改变的前景,大家要抓住这个前景,具体研究自己的企业在这方面应该有什么样的优化的企业组织对策,来发挥自己专业化细分方面可能存在的潜力。谁把这个事情处理好了,谁就可能扩大市场份额,就可能走向政策支持下的做大做强。谁如果不能很好地适应这个政策,还可能碰到竞争中的新的困难。

  还有一个是中小企业,中小微企业是更全面的说法。我不知道在钢铁行业里面,可能一般都是中型企业以上,也不排除中小企业概念之下的一些企业主体,物流方面是不是中小企业更多一些,中小企业、中小微企业的政策扶持,现在这个概念大家都同意,怎么做这方面我想举一个例子。去年年底的时候明确宣布,小微企业简便征税的办法,就是所谓起征点。具体规定从原来最高的五千一下提高到最高两万,这个政策信号很强烈,就是支持这些企业。在操作方面,第一要在各地形成实施细则,那边的政策精神很清楚,后来我们听到纷纷表态说,我们就按照最高两万来定,是不是有的地方还是倾向于不按两万定,但是总体也可能比较多的是按照两万来定。定了以后我们看一看,小微企业征税的负担可以得到减轻,但是税外的负担是不是同时减轻呢,绝对没那么简单。实话实说,现在还有三乱,乱收费,乱罚款,乱摊牌。在地方财政今年上半年情况不好的情况下,有可能在税外刮地皮按,这种情况是合乎现在实际的制度状态的。我们的一些权力环节还有更不像话的事情,比如说我听到一个企业具体的反映,这个企业开办过程中要盖几十个章下来,每一个章都决定他能不能顺利把他这个企业进入生产经营状态,其中就有一个消防部门的章,这个消防部门的章不盖起来,他就不能够合法用他生产经营的场所,因为不符合消防的规定和认证。但这个长迟迟盖不下来,怎么办,他很着急,后来有人说给你指条道,你出6万块钱请一个中介公司把这个事摆平。这个企业当时非常气愤,我整个开办费可能不到一百万,这几个章,一个章就要我六万块钱,政府太不像话,负担压的企业喘不过气。但你具体问问这个负担是什么负担,第一绝对不是税,第二它连税外的分支收入都算不上,他是政府权力环节上胡作非为的一个具体表现,叫变相索贿。消防环节上的官员想吃这个企业,但是他又不直接吃,通过一个中介机构变相索贿。这种事情要靠什么解决,配套改革,对于这种违法乱纪的行为绳之以法,惩处才能解决。所以你光想减税就能解决企业负担问题吗,绝对没这么简单。

  再往下说,把这个事情处理好,是不是企业就能做大做强,中小微企业其实迫切还需要跟着什么东西呢,你在减税之后他得到的实际的实惠,一家一户可能就几十块几百块,大不了一千块钱,千把块钱就能让他做大做强吗,不是,后面要跟上融资支持。恰恰在商业性定位的金融系统,他的内在逻辑是他要避开中小微企业,特别要避开小微企业,他首选就是要支持大企业。为什么,成本低,风险低,那么他的安全会回报,他自己就要考虑趋利避害,这无可厚非。实际的问题是,中国的商业性融资的旁边,你必须构建可以跟商业性融资互动而可持续发展的政策性体系。从财政来说,除了给企业做这种减税的优惠之外,还应该积极考虑以财政资金为后盾,借鉴国际经验,结合中国国情形成政策性资金、市场化运作、专业化管理,信贷是放大的政策融资机制。我们其实现在有探索,但是很多地方探索不顺利,你必须在这个向上继续考虑怎么样打造支持对象的规范遴选机制,这是一个,我觉得要说到财政政策要怎么样发力,真正合乎规律,合理支持企业的机制建设问题。

  除了这些以外,在整个社会生活方面,财政还会对重点的给予坚定的支持,这是跟构建和谐社会相关的。比如新农村建设,既有经济又有社会。比如我们的教育今年要兑现,任期内教育这方面的政府投入要达到GDP的4%,这个是个硬任务,今年财政这方面对教育是重点支持。新医改,三年现在已经到了年头上,陆续传出信息,肯定新医改的成绩,同时也意识到前面的任务非常繁荣,非常复杂,工地医院改革到底怎么改,现在还有很多的不明之处,还要继续探索。财政要继续投入,投入多少,一开始曾经测算说8500亿,这是三年新医改覆盖全社会层面的医疗卫生保障体系,现在说已经投入了1万5千亿左右,往后仍然是我们对于构建和谐社会、改善民生方面继续投入的一个财政支出重点。当然还有企业创新,这也是经济和社会合在一起的,创新往往有风险,直接回报不高。财政怎么样支持他,也是有一些专项资金要支持。另外税收方面框架清楚,企业的研发投入,在可认定的情况下最高可以得到所得税的150%,你投入100块钱研发,所得税可以让你150块钱。难在哪,据我了解有一些企业他的账目信息不能够令人信服证明他有这种研发投入,也包括某些税务机关的管理环节,他有意无意的不体谅企业,不去积极合适企业研发投入,这个政策就不能真正落地,这也是需要我们企业和管理部门互动,争取把这个事情落实的。

  这些是我要说到的,在当前宏观大的形势之下,从稳增长到两大政策的变化,从货币政策的明显放松银根情况之下,财政部的配合,支持重点,还有对企业的一些定向宽松定向支持,这方面的一些基本认识和信息。要往前看的话,我觉得如果能够把今年下半年稳增长这个目标实现,实现全年7.5%左右的增长目标,明后年的衔接就相对好办,因为我们在这几年金融危机、欧债危机风吹雨打的过程之间,我们已经积累了一些经验。原来一些需要判断的东西现在不确定性慢慢消退,可预见性、能见度慢慢在提升。但是仍然存在这种不确定性的威胁,比如说欧债到底怎么演变,今后几年会一轮一轮地冲击我们,在这个方面我们只能说在稳中求进之后继续总结经验,继续很好地实现政府部门和企业的互动,优化政策,优化环境支持又好又快的发展。

  主持人:有什么需要向贾康提问的,大家举手。

  提问:我是中国产经新闻报的记者,我有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过去的一个月内出现了连续两次降息,这是不是表示调息过快?第二个问题,企业目前面临着市场萎缩,贷款意愿不强,单纯的降息是否能够完成保增长的目标,还是要哪些配套的措施?

  贾康:一个月内两次降息,我的评价是,正面的说是信号强烈,力度可观。但是是不是调的有点过快,我相信央行是做了反复测算的,在他能力之内他认为有这种必要。所以他不会明显的在过激过快的可能性下,具体出题这种信号强烈力度可观的措施。他的这样一个考虑是在这些年做了大量的数据方面的发掘和预测方面的努力之后,在现在这个决策层面所可能达到的趋势之内他们认为非做不可的。所以我认为从概率来说,这一次调节过激过快的概念不高,他就是适应形势,但他并不意味着整个宏观政策的转型,因为两大政策的搭配,货币政策这方面看得出来,开始启动这种主力型的规避手段,但财政政策方面没有任何信息说要做预算调整方案,仍然按今年的赤字8500亿这样一个刺激力度,整个宏观政策合在一起,还是属于一个追求越好越快发展过程中,尽可能校正一些我们不愿意看到的偏差,现在的偏差就是降速过快的偏差,稳增长,达到相对符合意愿的调控目标的这样一个过程。

  第二个问题,我前面的一些看法实际上涉及到了,现在市场萎缩,贷款意愿不强,企业预期不好的情况下,你不能说两次调息马上使我们钢铁行业或其他企业很快改变面貌,他有一个货币政策的传导过程,但某些环节上可能会快一些。关键还是在整个产业链里,哪些地方反应迅速,订单处理了,跟订单相关的企业主体,他的开通量就会上升,他要争取融资条件,这时候贷款就可以比原来更容易更方便,这就是放松银根的条件。他在整个经济回暖过程中,不同的行业不同的企业是陆陆续续的,不可能一起来。同时你提到的配套也很重要,财政政策配套方面包括结构性减税,结构性减税包括税外清理三乱,同时要打击这种胡作非为的变相索贿这种恶劣行为,而且要发展政策融资,如果仅仅只说我松动了银根,或仅仅是说我做了结构性减税,就以为可以很好的来支持又好又快发展,那样就不行了。中国现在整个的事情,牵一发而动全身,政策的调节和优化必须对上,其他方面配套的组合优化和机制的改进,要把机制更好的形成合理的长效的状态,还必须深化改革,这是一个更宏大的题目,在这方面我们今天不展开说。但是我觉得所说的配套概念非常重要,企业层面往往我们感受到的是某一个点,这个点延伸出去以后,确实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现在必须强调改革的顶层设计,通盘考虑。中国最基本的能源是什么,从煤说起到电,中国75%的电是靠煤来发的,中国的铁路平常情况下60%左右运的是煤,运的煤里面90%以上是用来发电,就是这个基本情况,这是国家经济命脉,但是多少年煤电比价关系迟迟不能理出来,矛盾越来越突出,这靠我们单个企业能解决问题吗,不行,靠单个部门能行吗,也不行,一定是顶层设计好的配套改革,要触动记既得利益。这个大的题目我们只能拭目以待,我深信“十八大”以后可能会带来一个很好的全面的推进改革的新时期。

  提问:您刚才说到钢铁行业下半年会比上半年好过一些,我们行业内有很多说法,现在国家在控制PPI和CPI,而钢铁行业是作为一个基础性的原材料行业,关联到很多制造、建材等很多下游产业,所以国家如果在这种情况下控制通胀的话,钢铁行业可能会成为一个被牺牲的行业,对于这种说法您怎么看?

  贾康:国家肯定要对物价方面加以关注和警惕,我前面说到的,为什么在货币政策有这么明显的变化时他不宣布转型,就体现新一轮货币政策走向宽松。你说到的通胀,如果从今年下半年来看,实际的压力明显降低了。我们最近看到阅读的CPI已经是2.2%,PPI据说已经连续两三个月是负值,在这种情况下实际上有更大的空间,我们在稳增长的时候,让政策扩张效应更无阻碍的体现出来,而不必太顾虑在今后的几个月到下半年期间,物价会迅速升到比较高的水平,但是要提防他。我个人感觉会不会牺牲钢铁行业,其实在这方面有一个基本判断,钢铁行业现在看起来在竞争方面是相对充分的,如果是这样,钢铁行业没有特别明显的像电力行业那样过度垄断,那么在这个意义上来说,钢铁行业有银根松动,同时又要保持着一定的竞争压力,这种态势实际上不可避免地带来行业内部的优化调整。有些如果真的属于落后产能、过剩产生的企业,属于这种企业,你就必须认真考虑自己的利益,你有没有可能在比较快的,比如说半年、一年的时间内完成自己的升级换代,改变自己的落后状态,有没可能借助什么别的力量走重组兼并之路,争取有上升的发展。不排除某些企业在钢铁行业里最后走到不得不破产清算的地步。

  总体来说我个人认为,在宏观调控掌握住,一方面不能够出现通货紧缩这样的不利局面,另外一个方面又要防止通胀压力过高,这样一个相对窄的区间内,真正要追求可持续发展,就必须进一步推进市场建设,公平竞争,优胜劣汰,尽可能减少社会代价。这种优胜劣汰的重组不一定都是非常惨烈的破产清算,很多就是兼并重组,股份制就是很标准的现代企业制度,这种兼并重组之道,我觉得在企业考虑自己升级换代的过程中间,应对市场竞争的过程中间,避免被淘汰,有必要充分考虑的一种机制。总体来说,市场经济不相信眼泪,有些企业如果不能够真正解决自己的长期可持续发展问题,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被淘汰或者被牺牲,可能还是全景图里的一个必然现象。但是宏观方面要掌握好力度,不能让过多的企业感觉过不去。现在我们处理的实际上也就是这么一个问题,这些想法仅供各位参考,感谢大家耐心听我的这些看法,谢谢。

  (标题为本网编辑所加,全文未经贾康先生审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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