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广东社会科学院院长王珺教授在马克思主义经济学发展与创新国际学术研讨会(全国第六届马克思主义经济学发展与创新论坛)的主题演讲
各位下午好,非常高兴有机会在这里做一个理论上的思考,主要是对一个简单的现实问题做一个思考。现在300多万,全球4000多个企业,广东占了将近十分之一,我想从民营企业的角度来讨论一下经济发展阶段和企业改革的重点问题。由来是怎样的?现在经常讨论国进民退的问题。我们现在看到的数据,民营经济的增长率高于国有企业,但是老百姓的感觉,国有企业还是进步非常多、收入非常高,这个差距究竟在什么地方?我想在这里讨论这样一个问题。我觉得从规模和数量把它分开观察一下,可能会使我们把这个问题看得更加清楚。我想就这个问题做一些思考,想谈四个方面。一个是现在的事实,以广州数据为例,然后提出一些问题。我怎样看这个问题,我的观点是什么,用什么框架来分析这个观点,变化和对历史的解释以及未来的前景。
从过去十年来看,广东民营企业发展的数量和规模。从数据当中大家可以看得很清楚,民营经济数量的增长,2000到2010年每年增长9.6%,注册资本年均增长1.9%,私营企业从18.4万户增至94.8万户,年均增长16.5%,平均注册资本从102万增至196万,年均增长6.7%,规模的增长小于数量的增长。
2000年到2010年,国有企业数量下降40%,就业数量下降6.8%,但是总资产每年平均增长8.1%,营业收入年均增长7.3%,平均每一个企业营业收入增长13.2%,实现利润整个广东省年均增长15.7%,平均每个企业增长21.8%。
所以我们说国有企业和民营企业,如果你把数量和规模分开的时候,你会发现它们之间有一个差异。
问题是什么呢?为什么2000年以来,民营企业数量增长超过规模增长,国有企业数量减少而规模快速扩大?这种变化主要与产业结构与制度结构的匹配性相关。制度结构是不同行业的市场准入和要素市场放开程度是不一样的。比如轻纺工业阶段,那个时候市场准入就行,这个不需要有资本市场的支持,因为大量民营企业是靠自我积累,是靠自己的钱玩的,所以这时候不需要资本市场放开,民营企业依然可以发展。到重化工业阶段,市场准入可以,但是光有市场准入是不够的,必须要有金融和资本市场的支持。到了第三个阶段,在战略性新兴产业的发展时期,除了市场准入,除了金融资本市场,像风投以外,恐怕最重要是人才、技术、知识产权以及相配套的一些支持,成为一个重要的内容。所以我们说这样一个企业的发展,我们把这个主体,把这个纵的方面看成是一个产业,把横的方面看成一个制度结构,由于它们之间匹配性不一样、需求不一样、成长不一样,这构成了我在这个问题上对它的理论思考和分析。
我们用这个分析观察一下现实就会发现,我们看到上边的纵轴是轻工业和重工业的比重,分子是重工业、分母是轻工业。下面这个轴是国有企业的利润率和民营企业利润率的比,中间是时间。我们用这样一个图,把它对应起来,我们就会发现,它们有非常相同的匹配。第一阶段,重化工业在我们国家1980到1998年左右,重化工业基本是往下走,轻工业所占比重不断上升。下边我们看国有企业和民营企业利润率也是往下。到了第二个阶段的时候,大概到1999年-2000年我们国家明显推进了重化工业,重化工业在第二个阶段,重工业和轻工业的比重明显上涨,同时底下国有企业和民营企业的比重也在上升。所以这样一个对应性的变化,大家可以观察,一个企业的发展、一种企业性质的发展,不仅仅和制度有关,也和产业结构个需求有关系。
我们解释是什么呢?把我们国家分成三个阶段。过去30年代走过了两个阶段,一个阶段就是轻纺工业,这个阶段民营企业以中小企业为主,这个中小企业资本、技术是靠自我积累。市场需求是以轻纺工业非耐用消费品为主,只要放开竞争性行业、市场准入,民营经济就可以活跃,民营企业就可以得到发展。这是改革开放20年的基本情况,这个在广东特别明显,走过了这个阶段。到了20世纪后期,以及到近十年,中国市场需求开始转向重化工业,最基本的标志,2000年到2010年,全国从50.3:49.7变为28.6:71.4,广东从47:6:52.4变为39.9:60.1。企业这个时候再靠自我积累已经玩不转了,你说重化工业一个项目的规模都是几亿、几十亿,这样一种规模一定需要大企业。从工业化历史来看,轻纺工业的时候,可能有大企业,一旦社会进入重化工业,市场并购和大企业就成为这个阶段最基本的。19世纪末期,美国,包括欧洲一些国家的大企业的兴起,实际上和重化工业阶段是联系在一起的。重化工业形成大企业,谁都不会说我积累到这个阶段才是,一定是通过资本市场、通过并购的方式使小企业大量进入大企业。我们现在看到的世界五百强,没有一家是靠自我积累形成世界五百强,全都是通过并购。并购没有资本市场支持肯定不行。所以在这样一个阶段,企业靠自我积累不可行,资本市场和金融积累不可缺少,国有企业比民营企业更容易获得银行贷款,也就构成这个阶段国家需要大企业的时候,而民营企业进不去,国有企业大量长驱直入,构成这样一个特点。
我们用一个具体数据来讲,在2011年1月,北京大学国家研究员与阿里巴巴对珠三角一万多家民营企业进行了问卷调查,结果是在规模成长上,国有企业快于民营企业,行成与重化工业阶段相适应的大企业组织,民企则不适应。在过去来讲,在轻纺工业阶段,你是主力军,但在这样一个过程会处于相对的边缘,因为重化工业阶段,你没有能力进行这样的规模成长。
这是我国工业行业利润率的成长。
第三个阶段就是从现在到以后的过程,中国未来的发展以广东作为案例来讲,未来的发展,创新活动与战略性新兴产业成为未来产业与地区竞争的制高点。民营企业能否更多地从事创新活动?能否低成本低进行战略性新兴产业?在全面放开行政管制基础上,像去年10月份以来,国务院几次常务会一直讲允许民营企业进入基础性、战略性很多行业,但是进入这些行业,允许政策放开、市场准入这是一个方面,更重要的方面就是资本市场、金融体制的放开,使它能够有条件进入,这才能够使别的东西变成现实,就是进入其他方面才成为现实。除了培育有效的金融市场和资本市场还需要推进知识产权为代表的制度建设。
我们根据广东的实践,近期内要把金融体制的改革作为一个重点和突破口,这样才能和国务院几次常务会议上定的说放开什么基础,垄断性行业允许民营企业进入,更重要首先是资本市场。所以当前的重中之重,民企能否与国企一样获得银行贷款,低成本的融资是民企发展的根本。中长期就是要把人才培养和知识产权为代表的制度建设放在首要位置上,使民营企业的发展能够和百年老店结合起来,推进它持续发展。
这是我的基本看法,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