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也要十几年存下来,也要花一笔钱的。
成龙:过千万了,爸爸要维修,我说几时才维修好,几时才能搞块地给我爸爸,妈妈去世了,爸爸前两年也走了,我说我再不搞,再不捐出来,我都60了,如果不捐,一天就盖掉了,那些东西变成废物了,在我有生之年,我希望快点把东西全部捐出来。
成龙现场纪实:
成龙:你看,都烂的。
记者:这是最初的样子是吧?
成龙:对。
解说:与其说,成龙收藏的是徽派古建,不如说是一个个需要修复的零件。
成龙:你看到这个缝,每一根我都把它修好,修好之后,你看多漂亮。
记者:这是新做的是吧?
成龙:对,白的,你看见白的东西都是,这个你看,这个是新补的,这些一点都是新补的。
记者:其实跟大家理解的可能并不一样,你可能这里是主体的大梁框架等等还是原来老的,但是你要为此新做很多东西。
成龙:这个有了,但是头不见了,我就把头补上去,如果这个是樟木的,我还是要用樟木的旧木补上去。这些都是烂的,你知道这要花多少工夫去修这个东西,第一,先把它拆下来,拆下来之后运到上海,运到上海就堆在那边,堆完以后,一根一根出来洗、泡、修,再摆在那边,整栋修好之后,再晾起来给我看,看完以后,这边没有的,这些没有的,再拆下来,画红色标记,打包运到香港。这是一栋而已。你看多漂亮。
解说:拆卸、修复、安装、再拆卸、最后运到香港,20多年,成龙一直为了这些老房子奔波,不过让成龙头痛的还只是这些复杂的过程,如何存放这些上百年的木头,更让他犯难。
成龙现场纪实:
成龙:我在(香港)我的停车场,搭个游泳池,这个是搭出来的,泡料水,因为木头浮起来,怎么泡15分钟,这边泡不了,滚,这边往这边滚,这边坐在这边拿脚滚。
记者:让它泡得匀一点。
成龙:15分钟吊车吊起来,一根一根把它,蓝色是一栋,这个是一栋,所有的石头,多重啊。以前整个停车场摆满的。我要在停车场,不停车了,要盖这个东西,摆之前,全部铺白粉,后面所有防虫粉,一根一根搭起来,早上还拿风扇吹,要通风。我朋友说你白痴,又不赚钱,每天为木头服务。
记者:别人可能看着是苦差,你的乐趣是什么?
成龙:现在是负担,已经不乐趣了,现在已经不是了,现在是痛苦。
记者:有没有算过这笔帐,其实这个房子从收的时候,也许当时不是太贵,但是后来又要储藏等等,虽然不是生意,但似乎对你来说,完全亏本的,扔进去了多少钱?
成龙:大概两三千万吧,这10年来,前后超过20年,我这个房子摆在那边,我说怎么办,看见人家给“白蚁”住,我没有地方摆,每一次搬迁都是个非常非常大的工程,不是说现在搬一个电视机,每一样东西都是一吨重的。看着它腐烂,看着它烂,维修再维修,维修再维修。
解说:面对如此之大的维护工程,成龙早在几年前,就决定把收藏的徽派建筑捐赠给香港。
记者:我看到你发微博后有一个回应,有几条,一是不能拿老百姓的钱去修这个,等等一些因素,包括成龙也说希望建他的博物馆等等,也觉得不妥,他给出了好几条理由。
成龙:因为我现在,我的家本身就是一个旅游景点,每天我的那些日本影迷,全世界影迷,在外面叮咚叮咚,就在敲门,我不如我就做一个旅游景点,把我所有的东西捐出去,没有下文,我已经跟两个特首见过面,喝过咖啡,我说我希望留点东西,我说我也知道,你给地,会让老百姓不高兴,不给地,也会给让白百姓不高兴,为什么李小龙不给,为什么梅艳芳不给,为什么张国荣你给一个成龙的,反正你给地,他会骂,你不给地,你会骂。
记者:怎么做都是错。
成龙:怎么做都是错,所以最好不做,就不做,而且香港你也知道,地小人多,不可能给你15亩,他曾经说在海洋公园给我,我一上去看,一个小山斜斜的,你很难度把握十个搭进去,他说不要,我只要两栋就可以,我那八栋,我希望是摆在一起,一个大的东西,我说晚上我自己一定要进来,当游客走了,我要进来,他说这个不行,我捐了房子我还不行,那我有个办公室都不行,办公室我要看,办公室我要去换东西。
记者:都不行?
成龙:他们讲不行,我自己花那么多钱买这个房子,我捐出来,我有一个权利吧,我也跟香港一些官员讲过,也跟政府讲过,我说很可惜,身在香港,成龙在香港,香港没有成龙任何一样东西。
解说:2008年,正在急于找不到解决办法的成龙,和新加坡总理夫人的一次谈话,改变了成龙的窘境。
成龙:总理夫人谢谢你,你很喜欢老房子,我说对对,我其实还有一些更老的,我这么巧,我都带着,我都给她看,她看完,你能不能给我,看不看,我想想办法,我说好啊,她拿去,七天后,她说有块地送给你,你想怎么样怎么样,我们负责运、维修,所有钱他们给。
记者:给了你一个很好的方案,吸引了你。
成龙:他们全部派人过来,他们旅游部长还有文化部长,他们真的是当一回事,所有的文物保护的那些工程人员全部来香港挑,我就挑了四栋我认为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