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电影《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到《中国合伙人》,再到饱受争议的《小时代》,掀起了一股全民“致青春”的浪潮。毋庸置疑,“青春”已成为当下文化市场的“必需品”。
当“青春”成为一门生意
早在青春文学进入电影市场大肆吸金之前,这一类型作品就已经在中国出版物市场和网络文学市场上占据了颇为可观的份额。从1998年《萌芽》杂志社举办的第一届新概念作文大赛起,“青春文学”就开始了走向产业化和市场化之路。
据统计,通过新概念作文大赛踏上职业作家之路的人超过500名,他们的作品累计销售近2000万册。如今已成为著名作家的韩寒、郭敬明、张悦然等人,都是从这一主要面向高中生的作文比赛中脱颖而出,并用他们的作品影响了不计其数的青少年。
年轻人写年轻人的故事和情感,这种模式让本就一片干渴的青少年阅读群体得到了“甘霖”。虽然青春文学从伊始就遭遇了诸如“内容苍白、拜物拜金”等不断的批评声,但强大的市场召唤力和一个又一个的销售神话,最终造就了青春文学产业化的整个流程。
中国青年文学创作界首富郭敬明,对于青春文化产业如此现实而直白地表述:“我的公司每年创造几亿码洋,我交的税,上海的街道、地铁、林荫道都能看到我的贡献。我维护着手下的60多名员工不至失业,我让我的作家们生活得更好。”
然而,作为业务几乎涵盖了所有形式媒体领域的时代出版传媒公司影视中心主任,刘正功认为正是因为成熟的市场化运作使得青春这门“生意”火热的同时也面临着未卜的命运。
刘正功说:“青春题材只是文学创作中的一个板块,一个题材热了以后,总会带动一批同类题材跟风而上,抢夺市场蛋糕。因为这种跟风是利益驱动使然,所以不可能永远热下去,三五年以后,又会被新的题材替代。青春题材影视剧的热映和热播,也只是一个阶段性的现象。”
消费青春背后的“青春需求”
“其实我们一直在消费青春。”80后青年作家、新锐编剧秦飞说。秦飞创作了描写90后城市年轻人的影片《早安,冬日海》《门巴将军》等剧本,这位年轻女编剧深谙“圈内”的市场运作方式,但长期以故事迎合受众情感需求的她却始终强调市场背后的“情感需求”。
秦飞指出,其实青春文化的潮流并不是从《致青春》开始,也不是从《小时代》开始。几乎每一个时代热播或者热映的影视作品都有很大一部分的比例是在消费青春,只是近几年,我们才把这个观点提炼出来而已。比如《洪湖赤卫队》《闪闪的红星》等影片,很多老一辈人每次看的时候都热泪盈眶,因为这是那个年代的青春。
安徽省社科院专家王开玉认为,青春文化在一定程度上纾解了当下人们巨大的生活和现实压力。“当现实令人处于生存压力和情感压抑,怀旧可以帮助舒缓情绪和压力,给人带来一些正面的能量。”
“青春”市场是否“终将逝去”
当大众热情尚未减退时,眼下生机勃勃的青春文化市场是否能够一直“青春不老”,业内人士认为文化市场的走势与“青春”主题关系不大。
刘正功指出,青春文化和其他主题一样,在市场经济的大潮中必然有涨有跌。刘正功说,“如果不出意外,接下来还会有一批青春题材的影视剧跟风而出,但质量会渐趋下降,直至引起观众反感,青春题材逐渐变冷,然后被另外一种题材的文学作品取代。”
80后青年作家、新锐编剧秦飞认为,未来几年还会有各种各样题材的电影出现,也许与青春无关,但是只要内容出彩,也难保就不是下一个奇迹浪潮。
对于读者和观众来说,青春文学是依依眷恋和韶华难忘,但对于商业机构来说,在商业化的情感营销之下,青春文化转化为流水线产品和货架上的商品。当青春文学受众从青少年拓展到全体大众,它所带动的产业化链条也日益成熟,这种文化市场的繁荣无论如何都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