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形的文化产业就是从业者的心,以及对文化事业的热爱之情。”寸发标说。
文博会召开期间,在展示了当前云南文化产业的整体风貌的同时,一批各行各业的精英人才也聚集这次盛会,例如传统文化产业的灵魂人物工艺美术大师,还有银行首席经济学家、地产项目品牌负责人等等。记者采访了几位不同行业的代表,他们是如何解读当前文化产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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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的创意好就行,哪怕只有一个人,都有风投愿意支持。发展文化创意就看有没有新兴金融,如果现在还只停留在传统的模式,搞一个文化产业园区,再去找银行贷款肯定是不行的。”在熟悉金融运作的向松祚看来,传统资本向新兴产业转向是趋势,但作为产业撬动资本的支点——创意,是当前文化产业前进的短板。
“文化就是奇思妙想没有枷锁的!”、“有颠覆性的创意,是发展文化最核心的部分!”、“有伟大的创意,资本都来了!”这一系列犀利的论述是著名经济学家、中国农业银行首席经济学家向松祚的精彩论述。
在2014云南文博会召开期间,作为高端论坛之一的“文化与资本”论坛上,向松祚为云南省文化产业发展建言献策,引人入胜的精辟论述在现场引起了一场热烈的头脑风暴。
云南文化产业的跨越式发展,被称为文化产业发展的“云南现象”。云南省加快文化产业结构调整,把民族文化、历史文化资源转变为发展优势、资本优势和品牌优势,打造了一批特色文化品牌。但消费升级中对文化娱乐的要求也水涨船高,原有的文化产业发展格局已经捉襟见肘,明显滞后于整体经济和社会日益增长的精神文化需求。文化产业迫切需要得到金融资本的强有力支持,扶持壮大文化企业,引导文化产业集聚,助推云南文化产业快速跨越发展。
“只要你的创意好就行,哪怕只有一个人,都有风投愿意支持,所以发展文化创意就看有没有新兴金融,如果现在还只停留在传统的模式,搞一个文化产业园区,再去找银行贷款肯定是不行的。”向松祚表示。
他认为要把传统资本引导到新兴产业。“新兴产业就是思想、创意和人才,其他的都不重要,要知道我们不缺物质资本,最缺的是创意资本。”
“文化创意产业目前在很多地方发展不错,比如北京、上海、杭州、深圳,其核心是看风险投资支持。”在他看来,只要把约束文化产业的规则取消,让中国文化创意产业像互联网成长起来的时候一样。
“但是现在很多人把文化产业想错了。文化产业如果没有创意,就算有1万亩文化产业园区也没有用,比如现在的小时代,就是一个创意。搞一个园区,搞一堆人,完全是错的。”向松祚说。
他提出,云南要培养创意人才,培养具有毁灭性、想象力的人才。“发展文产要把重视物质资本、金融资本改为重视创意资本,没有创意,文化根本不用谈。” 记者聂根鹏报道
云南省工艺美术大师寸发标:
通过名人来影响带动一大片
文博会期间,身怀绝技的云南省工艺美术大师均悉数携艺术精品来到会场,在与同行切磋技艺的同时,大师们也对云南文化产业的发展发表了各自的看法。以手工银器制作遐迩闻名的云南省工艺美术大师寸发标认为,人文环境是发展文化产业的重中之重。
“文化分为有形的和无形的,有形的就是文化产品,它是文化的载体;无形的文化产业就是从业者的心,以及对文化事业的热爱之情。”
“文化的发展,更重要的是要塑造一个良好的人文环境。在不同文化土壤的地区塑造出德艺双馨的工艺美术大师,通过打造名人,来影响和带动一大片。”
寸发标为家中第六代传人,曾被云南省文化厅首批授予“云南省民族民间高级美术师”称号,还被授予联合国手工艺大师的称号。制作以九龙杯、酒具为代表的民族手工艺品。在十多年的实践中,熟练地掌握了金属雕刻制作的技艺,能用黄金、白银和黄、红白铜等做原料,设计制作出数十种民族手工艺品和生活用品,主要有九龙壶酒具、九龙喷雾火锅、鹤阳八景酒具、九龙奖杯、银包木碗、金龙、金剪刀等。
由于寸发标技艺高超,受国家民委委托,将用一吨白银打造一块高3.3米、宽5.6米的屏风,屏风上面将用浮雕的技法刻上我国56个民族的雕像,每个民族为一男一女两人,共112个人物。这块纯银雕刻的前期设计图已经完成,作品计划在两年内完工。
云南景洪勐海阿卡亢博文化传习所所长李金梅
让更多人看到民间乡土刺绣
年过花甲的一位老人,说起本民族的刺绣文化时,仿佛陶醉于一杯陈年醇酿,如痴如醉。但目光如炬、滔滔不绝的诉说,又明显区分于醉酒的状态。说到激动之处,语气昂扬,中气十足、笑容满面;提及心底的疼痛,情深之处又当众落泪、泣不成声。
这位性情中人叫李金梅,现为云南景洪勐海阿卡亢博文化传习所的所长。
在2014云南文博会展馆看到李金梅时,她身着一件比她岁数还大的哈尼族服饰。这件历经88年历史风雨的哈尼族服饰,“围裙的背面是所有哈尼族刺绣的合集,希望能把民间乡土刺绣文化展示给更多的人。”她说。
李金梅退休后作出了一个家人和朋友都不支持的选择——弘扬和传承哈尼族文化。她哈尼族名字叫亚主,意为“能歌善舞的小姑娘”。 她从记事起就跟随村里妇女学习刺绣、纺线、织布、染布、裁缝。从始至终,展示哈尼服饰文化的想法一直根植于她的心中。
在做出这个决定以前,真正触动源于2000年1月,受一位外国游客的启发。“外国朋友问我哈尼族刺绣花纹代表的意义,我一问三不知,深深汗颜!”
下定决心后,李金梅开始系统地挖掘、搜集和研究哈尼族服饰的图案,走村串寨,寻找服饰图案,搜集哈尼图腾。她跑遍了景洪和勐海县几乎所有哈尼寨子,拜访上了年纪的老人家,并组织擅长刺绣的上百名妇女座谈,了解绣品上花纹图案的起源和传说。
这一挖掘就是13年。十余年间,她共收集整理了上个世纪70年代以前、历史悠久的典型的哈尼族图案32个,注明了其汉语含义,并收集了200多件70年代以前的服装。
2011年,李金梅着力建盖“阿卡亢博滇航”(汉语指“哈尼族刺绣的地方”),为此,她不惜卖掉房子,还从银行贷款15万元,家人都无法理解,也不太支持。作为传统文化的传承人,个中的苦涩、心酸只有自己知道。
心中一直燃烧的火苗让李金梅选择了坚持到底,在巨大的压力之下,她不顾一切地着手推动哈尼族文化的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申报工作。可喜的是,经过两年的努力,2013年6月8日,哈尼族服装服饰制作技艺入选云南省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同一天,哈尼族服饰制作技艺传习所挂牌,李金梅任所长。
李金梅告诉记者,她的传习所并不大,只是一座传统的哈尼族民居,用图片和实物展示着哈尼族不同支系的服装服饰及她挖掘出的30多种哈尼图案和汉语注释。
眼下,李金梅最大的担忧就是无后继之人。随着交通、通讯等工具的不断便利,哈尼族后代纷纷走出大山,文化的同质化现象也日益明显,那些绣有精美图案的服饰慢慢地淡出人们的生活,甚至濒临消失。